2012年1月29日 星期日

越樂觀,越無情

過年回家幫忙,從冰箱裡清出一堆過期食品。
這些年來,看著家裡的冰箱一台台地冒出,食物卻像是永遠也不夠空間收藏似的,
有種"果然還是應該使用空間限制開銷的手段才對"的心得。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
能餵狗的餵狗、該丟掉地丟掉,我隨口對母親講了一句
"好!又有一堆空間,可以再多冰些菜進去嚕!"

母親笑著說:"就喜歡你這種樂觀的態度"

這時,我反而沒有了感覺。那種被父母誇獎後的雀躍,此時此刻一點也沒滴上心頭。
為什麼呢?我當時無法理解,直到初一與前天發生的兩件事情,才讓我終於更加了解了一部分的自己。

1. 初一晚上才剛過九點,我就已經閒得準備就寢了。
阿公家沒有網路、第四台,這些年村子裡的老人們也都去得差不多了,所以還能來串門子的早上就全來過了。初一的晚上,就像是兩個熱門節目中間的廣告一樣,一點也不值得期待。我站在衣櫃前脫著襯衫,突然覺得好希望身邊就有個女朋友能陪著。
女朋友啊!馬上就聯想到之前打工時、站對面的烏龍茶妹,這個我想追又不敢追的女生,連人家電話都還沒要到呢!耳邊突然響起了死黨女朋友那高亢卻又帶點嘟囔的聲音半教導式地說著"姐姐~~姐姐~~給虧嗎?"我當下就這麼笑了...一個人在偌大無人的房間中傻笑,想想不禁覺得自己真是搞孤僻過頭了。我躺上了床,打給死黨聊起這件事,兩個人又笑了一遍。死黨問我到底喜不喜歡人家,我也沒細想便答喜歡。死黨沒說什麼,咱倆兒也就互道晚安。就此,一夜無事。

2. 前天死黨從高雄回台北,車搭晚了沒捷運轉車,我便自告奮勇去車站接他,兩人順便在車站附近找了間肯德基,把晚餐兼消夜給了結了。一邊朵頤,死黨一邊說著此番返鄉找老友,怎麼看都感到一股人事已非的愁。
聊著聊著,我們又聊到了感情上。貓頭鷹如今該是好事將近,但過去死黨許下的承諾,總似乎如同一縷幽魂般纏繞在他身上。人家從不放在心上,死黨也不曾發作過,但怎麼聊,都會看到那殘存的影子。也許這就是年少輕狂後的承擔吧!反正如今他有溜溜,一個像是牛軋糖的女孩兒,兩人似乎也還算穩定。
死黨又談起烏龍茶妹、問我到底喜不喜歡人家,我讓他解釋,
同樣是想女人,我第一個就想到她、
拿起手機拜年,我第一個就想撥她電話、
想找人嚐試新餐廳,除了死黨我第一個就想約她,
有這些跡象,就第三者看來,我喜不喜歡人家?
死黨說,只要夠在乎,就不怕犯傻;我還夠理智,所以讓他懷疑我一點也不在乎人家。
我又能說些什麼呢?
對我而言,陌生的事情是一律從嚴;死黨是能躺就不坐、能做就不站。所以他在兩性交往中如魚得水,而我總是舉步維艱。

就在我準備開口解釋自己的看法時,突然,初一自己傻笑的畫面與初三母親誇獎的聲音劃過腦海,一切就這麼豁然開朗了起來。原來這一切還是回到了自己以前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 - "用最積極的態度做最壞的打算"。
正因為事先做了最壞的預估,往後得到什麼結果都會令自己開心,會有種"真是賺到了"的感覺。也正是因為這份最壞的預估,我不會對事物放入太多在乎地念頭,有的只有實際作為。損失等同沒損失、越是樂觀越容易割捨事物、也就越無情。

當我了解到樂觀與無情的道理後,不禁悲從中來,因為這就好像小時候被教導"忠孝仁愛信義和平",當時覺得自己只要夠嚴謹,就可以全拿,然而越大卻越了解到,這八個字在許多層面上都是相互排斥的個體、選擇了一個就得捨棄其他幾個的道理一般。我不自認為是聖人,卻有著同等的自傲,而今卻像是活生生被扒開的傷痂、又痛又血淋淋。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